人性关怀的理念正是中美医疗的巨大差异

发布日期:2016-08-08

2000年6月,我丈夫R先生被诊断为4期恶性脑胶质瘤。当时我们正准备去参加我妹妹的婚礼,Rick突然发生了偏瘫。我马上拨打了急救电话,把他送到了附近的医院。他在那里接受了紧急颅骨切开术,切除肿瘤并释放颅压。神经外科医生说他只能再活1年多到2年的时间。那时他40岁,我32岁,我们结婚不到两年,有个10个月大的女儿。

R先生从手术中恢复后,我们做了可能很多癌症患者都会做的事情。我们多方搜索资料,联系亲朋好友,急切地希望能有人推荐给我们一个医生,而这个医生能给我们一个不同的诊断,或者为我们提供一种新的治疗方法。不幸的是,我们咨询的所有医生都同意最初的诊断结果,并建议几乎相同的治疗方案。令人欣慰的是,其中有一位医生给了我们一个重要的建议。

Patrick是丹娜法伯癌症研究院的神经肿瘤科医生,在咨询结束后他温和地说:“治疗脑瘤的新方法正在不断发展,给人们带来新的希望。你们刚结婚。我建议你们在进行化疗之前,可以考虑冷冻精子。”开始我对他的话感到震惊。我们知道丈夫的治疗会造成不孕,但是我们没有想过再要一个孩子。不过我们喜欢他的建议。其他的医生都告诉我们可能不会再有孩子,而这个建议给了我们希望。

我鼓励我的先生R保存一些精子,尽管我们可能根本用不上。我努力去想象做一个孩子的单身母亲会是什么样,更别说两个孩子了。虽然有这些顾虑,我认为保存精子对于他来说是具有象征性意义的。为未来制定计划,正是心存希望的印证。

在接下来的四年中,我做到了在丈夫得了重病后一位妻子该做的一切。我一边搜索新的治疗方法,一边联系全国的专家,努力保证他接受最好的治疗。尽管我非常积极地照顾他,事实是在他确诊后的最初3年,我静静地做好准备,等待他的死亡和我将来的孤独。

在那段时间,R接受了多次脑部手术。随后在丹娜法伯接受了几周期化疗,并在麻省总医院癌症中心接受了质子治疗。手术和放疗去除了脑瘤,但每次肿瘤又会生长。现在,他在丹娜法伯接受治疗,这使他的肿瘤在两年内保持了稳定。

与癌症病人一起生活并非易事,特别是脑癌病人,他们常伴着认知缺陷。在外人看来R似乎很正常,但是他记忆力很差,不能开车,也无法继续从事工程师的工作。

然而,作为好的父母,需要有爱、耐心、自嘲的洒脱、难得糊涂的智慧、倾听的意愿等优秀品质,R具有以上这些能力。2004年4月,是Patrick医生建议我们冷冻精子的第五年,我们终于鼓起勇气再要一个孩子。令人惊奇的是,在没有使用受孕药的情况下,第一次尝试便成功了,并如愿有了我们的儿子。

回顾这段历程,我们非常感谢美国的医生,同时觉得是爱让我们坚持,让我们拥有了现在美好的生活。